美学散步(2008-3-17)
作者: 发布时间: 2008-03-17 浏览次数: 48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觉得自己因为呼吸不到艺术的气息而心地干涸。其实,我错了。

2008226,《梁祝》的作曲家之一陈钢先生来到大学城,讲述了他的音乐人生中一直追求的美。24岁就创作了《梁祝》的陈老先生,今年已经七十三岁,可是看起来依然非常年轻。朱军在艺术人生采访他的时候问,为什么你不老,他回答说:音乐的美一直感染着我,所以我不老。明年就是《梁祝》创作五十周年了,当初他们是为了给中国建国十周年庆典送上一份礼物,现在我想为《梁祝》的五十岁生日送上自己的一份礼物。陈老先生一辈子都在讲述“美”,他的一席话让我内心有东西迫切的想要抒发。

喜欢站在细雨朦胧的山顶,遥望远方的天空,感觉能与上帝对话。喜欢仅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相伴,窗外月色朦胧,理着心绪。喜欢漫步在无人的小道,抬头望着天空的变换,树木的更迭,低头望着阳光的跳动,树叶的飞舞。喜欢沉浸在音乐之中,或与莫扎特一起狂奔在原野之上,去参加那遥远而神秘的探索;或与班德瑞一起翱翔在青天之上,与云嬉戏,与风欢闹;或与贝多芬一起承载生命的沉重。喜欢埋头书中,与酒醉的李白畅邀明月,于王维的诗中体会画的美妙,与苏轼诉说请他教会我如何豁达,与雨果笔下的卡西莫多约会,理解他心中的美。

原来,我懂美。

那烟雨蒙蒙,月色楼台,其实就是美中的“隔”。从前有一位女词人语“侬家家住两湖东,十二珠帘夕照红。今日忽从江上望家中,始知家在图画中。”,距离产生美。每天处在同一种不变的环境中,重复着同一种单调的动作,再美的景也会渐渐黯然失色。唯有一天,我们忽然走出那片土地,到另一处未知的天空里去打拼。劳累至极时,我们从远方慢慢的走近,渐近家门,忽然驻足,才发现我们的家是在如此漂亮的画中。当我们深陷痛苦之中,满脑都是解不开的结、化不开愁,以为自己快支持不住,以为自己身处在世间最悲惨的境遇之中,此时不妨离开那片让我们伤心的地方,到一个可以让我们纵情哭喊的地方,释放情怀。然后坐在一条溪河旁边,静静地去想那些痛苦。想那些痛苦的前前后后,想自己在那场经历中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想自己还能记住的那些情景是什么样子。或许小溪轻快的伴唱,能让我们从遥远的地方去遥看那些伤痛时,有一些美感。要知道,深陷痛苦中,我们能体味的只有苦,一旦从痛苦中抽身出来,我们还能感受到忧郁的甜美。逆境如此,人生如此。我们要学会从世俗的繁杂中抽身出来,去体味那淡淡的甜美。

古代有“移我情”和“移世界”的说法,意思是说艺术是要我们从心里感知,即“移我情”;而“移世界”即那变幻的景色是触发我们内心的火花。两者互为条件,不可或缺。我有一颗天然的懂艺术的心,愿意接受美的邀请,愿意去追寻美的踪影。漫步在山上,感受着天上白云的自由,知道了心轻者上天堂;凝视着努力发芽的小树,知道了春天的美好是需要众生去创造;看着落叶飘飞,想起那飞动的旋律;看着雪花满地,想到那心中的圣洁是别人无法触及的圣地。我不断地塑造自己美的情操,上帝创造这个变幻的世界帮我自己升华对美的感知,每个人都可以直接与美对华,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便可以得到上帝赐予我们的所有馈赠。

喜欢欣赏雕塑,触摸着雕塑上的线条,感受它们带来的震撼;喜欢咀嚼散文,感觉它如行云流水,如冬天的枯树,别有风味,美得让人忘乎所以。其实那就是美的“实”。实是客观的,是唯物的,没有了实就不会有雄壮的山林、潇洒的瀑布、飞泻的阳光、朴实的土地。没有了实就没有了美的载体,就没有了可表现艺术的方式。

所谓“虚”,就是当我看到拉奥孔微启的双唇,略有抽搐的脸庞,能感受到他心中狂烈的痛苦、奋力的挣扎;就是当我看到支架鼓下雕刻着狂吼的虎豹时,能够听到它们的狂啸;就是当班德瑞的《蓝色天际》的音符流入我耳中时,能让我感触到翱翔天际的自由;就是当我听到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是能够看到那万马向那落日的地平线狂奔而去的景象。就是那些艺术让我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沸腾起来的感觉。“虚”是主观的,唯心的,它是“实”的生命。

懂得实的人才能懂得“虚”,懂得“虚”的人才能懂得让客观的载体获得生命,懂得“虚实结合”的人才能懂得艺术。

“虚”,我认为还表现在意境的多元化上,即“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品味同一幅画、同一首诗,可能会有许许多多不同的感触,他们可能大致统一,但绝不同一。犹如不会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般。“虚”的存在丰富了艺术,它是艺术的活力所在,是艺术之所以从远古到现在一直长盛不衰的法宝。现在我懂了,世人眼中艺术家都是疯子的原因是艺术家从世人眼中实的东西上看出了世人无法看出的“虚”,这“虚”让世人觉得荒唐、荒谬。也正是庸人对“实”的看法已被长久以来的枷锁牢牢锁住,才让他们成不了艺术家,让他们永远都只能是庸人俗客。“虚”是艺术家尽显才华的领域,一个艺术家,无论成功大小与否,他们必须会创新,必须能从“虚”中掘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艺术家如此,做人也如此。我一直坚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在造物主那里我们每个人都是重要的。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就像是艺术家不在乎世人说自己是疯子。坚信我就是我。

作家萨拉说,生命是一条美丽而曲折的幽径,路旁有妍花丽蝶,累累的美果,但是我们很少停留去观赏,或咀嚼它。只一心一意地渴望赶到我们幻想中更美丽的更豁然开朗的大道,然而,在前进的过程中,却逐渐树影凄凉,花蝶匿迹,果实无存。最后终于发觉到达一个荒漠。

杜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