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上海话:庸人自扰之举(2007-9-5)
作者: 发布时间: 2007-09-05 浏览次数: 61

 

上海语言文字网讯

改革开放以来,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融入上海,把海纳百川作为城市精神和城市胸怀的上海,其方言自然而然地与时俱进,在语音、词汇、乃至语调等方面都发生了种种变化,这是正常的语言演变现象,不但不必担心,而且应该为之欣然其实,

上海话作为汉语吴方言的一支,自上海开埠以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语
言化石,而始终是一种处于动态的方言,始终在不停地发展变迁。对上海话的变化,不必惊讶,更不必担心。


无论从理论层面来分析,还是从事实层面上来考量,方言的产生、发展和最终消亡,应是一种自然规律,是一种自然竞争的结果,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普通话应该而且必须成为我们的强势语言;对包括上海方言在内的各地方言渐渐地向普通话靠拢(当然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和忧虑。总之,上海话无须人为保护。

侬阿晓得伐?拿摩温水门汀等等的上海方言最近被编入上海中学语文拓展课程教材,据称,此举意在保护和传承上海地方文化,让正宗而地道的上海方言不至于失之于我们这一代以及下一代、下下一代的上海人。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对当下的一些人对上海方言的考贝越来越走样所表现出的忧心忡忡,并进而大声疾呼和身体力行地推出一系列振兴上海方言的举措,我很不理解。笔者本人生于上海,长于上海,可算是个老上海了。自牙牙学语时起至今,一口上海话可以说几乎是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在和家人闲聊或和本乡本土的沪籍人士交往时,也往往以此作为第一选项的交流工具。但从内心深处由衷感到,上海话和普通话相比,在表情达意程度和词汇的丰富多彩、语音的优美动听等方面,存在着明显差异。同样一篇感人肺腑的佳作,用普通话念起来可收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并催人泪下之效果;而用上海话读起来,则效果明显不如前者。

改革开放以来,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融入上海,把海纳百川作为城市精神和城市胸怀的上海,其方言自然而然地与时俱进,在语音、词汇、乃至语调等方面都发生了种种变化,这是正常的语言演变现象,不但不必担心,而且应该为之欣然。可是,有人却难以容忍,痛感如今的上海话已经和老祖宗的上海话渐行渐远,痛感如今的上海中小学生上海闲话讲勿来,于是,大声疾呼众多的上海人忠诚于上海闲话的正宗,起而捍卫其纯正,不再让上海话变得杂七杂八,话将不话

其实,上海话作为汉语吴方言的一支,自上海开埠以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语言化石,而始终是一种处于动态的方言,始终在不停地发展变迁。对上海话的变化,不必惊讶,更不必担心。

保护上海方言。试问,究竟保护什么时期的上海方言呢?其实现在的上海话和明清时期、和民国时期的上海话已经有很大的不同;笔者孩童时常听到的上海话诸如翘辫子(意指死亡)、家主婆(意指妻子)等,如今也难得听见有人说了。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把那些自然消亡的上海话一一找出来,让中小学生们学而时习之呢?

保护上海方言。试问,保护上海哪个区域的方言呢?上海方言的版本自产生以来从来就是十里不同音的。即使在当下,同在浦东的南汇人和川沙人,说的上海话就有些微的差别;而青浦地区和宝山地区的居民说的上海话也是有些细微差别的。上海本地人说的上海话尚且如此,更不必说来自五湖四海的上海移民了。随着交通的便捷,交流的增加和城市面积的不断扩张,如今上海不同区域的居民说的上海话也呈现出一些趋同,其主要表现在:随着普通话的普及和外来语的影响,上海话中不可避免地在语音、语法、词汇等方面发生变化。上海话早已由老派变成新派,而所谓纯正的上海话,本不存在,何来保护一说?即便放在文化传承的层面上看,这也不必担忧。在这方面,自有语言学家和方言研究工作者对此作过大量的田野调查提供佐证。无须笔者绕舌。

笔者以为,真正要保护并下大力气提倡和普及推广的,不是上海话,而是政府已经提倡了半个多世纪的普通话。在贯彻落实《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大力推广普通话和加强文字规范化等方面,上海可做的事还很多,任务还很艰巨,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无论从理论层面来分析,还是从事实层面上来考量,方言的产生、发展和最终消亡,应是一种自然规律,是一种自然竞争的结果,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普通话应该而且必须成为我们的强势语言;对包括上海方言在内的各地方言渐渐地向普通话靠拢(当然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和忧虑。总之,上海话无须人为保护。




来源:光明网 作者:缪迅